淮安守将没能听到殷野王的喊声,不然他们必然是要骂人的。
这跟水师有个屁的关系,五十门大炮往那里一摆,你就算是搞后勤的,照样能证明自己。
殷野王可不管这些。
他:“开炮!!!”
五十门大炮齐齐轰鸣,炮弹飞向城墙,刺耳的啸叫声直往淮水里钻,水波一荡一荡,仿佛淹没了那些炸响。
城墙上的士兵眼中只有更深的畏惧,那些被拉来充数的民团士兵试图弯弓搭箭,但他们大多数人连弓箭都不会使用,箭矢的打击范围连五十步都不到。
更有大批民壮慌不择路下直接从城墙上往下跳,摔死摔伤数百人。
但那也速帖木儿也非是庸才,他立刻调精锐一千人去搬来沙袋土石,随时待命。一旦出现缺口,立刻在缺口内侧筑起第二道防线。
同时下令:"后退者斩!"
也速帖木儿在城墙上亲自督战,连斩了三个逃跑的民壮,暂时稳住了阵脚。并且,周边有强弩架起,一旦有江湖人自恃武力,想要用轻功登上城墙,等待他的必然是强弩连射。
但守城光有防守还不够,也速帖木儿深知久守必失的道理,再看那佘家军手里的炮弹不要钱一样轮射,他找来自己府上的食客——一些江湖中人:“你们从北门水关潜出,绕到那炮阵侧翼,把大炮破坏掉,炮手也杀掉。”
再更久远的时期,食客应当称为门客。平日里受主家衣食,关键时刻,为主家出刃。
现在就是他们出刃之时。
众食客齐声道:“是!”
食客共九人,统统从水关出去,借着浓烟绕到北门以东的芦苇丛中。
十一月的芦苇丛干燥、易脆,花絮灰白,好似一片枯死的海。这群人小心翼翼在其中穿行,身周的芦苇杆子脆如枯骨,若是平常时候,他们的行动快不了,一快就容易碰到芦苇杆,咔嚓咔嚓的声响必然暴露他们的行踪。但如今炮火连天,芦苇杆破裂的咔嚓声压根传不出芦苇荡。
他们很快就到了炮阵外围,看见只有零星巡逻的士兵,心中暗喜。
天助我也!竟只有几人在看守,定是佘家军自以为有五十门大炮胜券在握,便松懈了!
领头的铁山道人当先运起轻功,冲出芦苇荡。水花在他们身后掀起又落下,落下之时,人已破开他们眼中的警戒线,离那大炮仅有数步之遥。
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