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白饭的废物,小孩急切地展示着他引以为傲的“本领”。
“大帅,我很有用的!别看我瘦,我力气大着呢!”他挥动着干枯的手臂,像是要把空气撕开,“我以前经常帮人杀猪,我也能杀人!真的,那猪只要割断喉咙管,血‘噗’地一下出来,它就没力气叫了……人……人也一样!我行的!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努力挤出一副凶狠的神色。那是一种刻意模仿成年人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狰狞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卒。
然而,在佘蓝铃眼前,虚幻的弹幕正在飞速掠过。
那些来自另一个时代、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,正用冰冷的专业知识剖析着小孩的谎言:
【主播,别听他的。这孩子顶多是帮人拽过猪尾巴。真正的杀猪匠是要一刀入喉、旋转刀身放血的。这孩子手腕都没力气,他只是见过血,他在装狠。】
【看着好难受。】
【那是他的投名状,在乱世,只有表现出破坏力,别人才会觉得你有价值。】
佘蓝铃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孩,看穿了他的虚张声势,看穿了他颤抖的指尖。
——他见过猪的血喷了一地,所以他以为,只要自己也表现得像那个拿着刀的屠夫,就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。
“你的牙齿很白。”佘蓝铃突然开口。
她的声音并不威严,反而带着一种出人意料的温和,像是春日里还未彻底消融的溪水。
这句话让小孩愣住了。他准备了一肚子关于如何“杀人如麻”的豪言壮语,瞬间被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夸奖堵在了喉咙里。他呆呆地张了张嘴,随后,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在他脸上绽放开来。
“嗯!大帅!”他重重地点头,声音响亮了许多,“每天早上,大家都挤在一起刷牙呢!那些教官说,这是大帅定的死规矩,不刷牙的要打手板心。我从来没挨过打,我刷得可仔细了!”
他像是一个完成了高难度作业的孩子,满怀期待地看着老师。在他看来,遵守“大帅的规矩”就是最大的忠诚。哪怕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那带着清凉味道的膏状东西摩擦牙齿,哪怕他觉得那是浪费时间,但他做了,而且做得很好。
佘蓝铃看着他。在那张被烟尘和泥土覆盖的小脸上,只有那一口牙齿雪白雪白,那是他身上唯一不属于这个混乱时代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