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员外敢肯定自己猜对了。
仔细一想,这不就是常见的套路吗。把乡绅们聚集在一起,再展示自己的军队,好威逼乡绅们掏钱!
天下军队果然一般黑啊。
就连之前男舞者们耍的后空翻和红缨枪,在王员外眼里,也成了一种下马威。
他就说嘛,谁家跳舞不是让女人来跳的,那种身段婀娜,香风阵阵的才叫舞,偏偏就凤阳府这边独立特行,找了男人来跳。
看那裸露的上半身,看那绷起来的肌肉,看那舞的虎虎生威的长枪,这不是下马威,不是在亮拳头、亮肌肉,这是在干什么?!
想到这里,王员外松了一口气。
要钱就好!不是要命就行!要钱他们有的是,左右不过拿一部分家产出来喂饱这位大帅,反正在这乱世之中,钱财就是身外之物,就像地里的韭菜,只要人还在,地还在,韭菜被割掉了那就割掉了,割了一茬还能再长一茬。
——回头压榨压榨佃户,把租子再往上提上两成,或者巧立名目多收点杂税,不出两三年,那些钱就又能连本带利榨回来了。
王员外此刻看着佘蓝铃,就像是在看一匹牙齿锋利,眼神贪婪,正试图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肥肉的狼,而他作为猎物,要对这条母狼笑脸相迎,甚至要主动把肉递到她嘴边,避免自己被连骨头一起吞了。
王员外努力端正自己的态度,摆出自己使用了大半辈子的那张讨好大人物的笑脸,十分谦卑地说:“大帅,小老儿这儿有粮五万余石,钞五万锭,白银万两,黄金百锭,特献与佘家军。还望大帅笑纳,莫要嫌弃小老儿家底微薄。”
送礼也有学问,那就是第一次赠礼不能太过丰厚。如果这一次就因为害怕,哆哆嗦嗦地把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家产都交出去,那以后怎么办?
这就像是喂狼,你一次把它喂得太饱,它的胃口就会被撑大。下次这豺狼再想吃肉了,还会再来找你,到时候你拿什么给?
要是多给几次,那真就得全家老小一起去喝西北风了。细水长流,才是生存之道。
所以,这“粮五万余石,钞五万锭,白银万两,黄金百锭”是王员外精心计算过的“底价”。既能显示出诚意,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,又不至于让自己元气大伤,同时也留有了后续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王员外碍于脖子上的刀,没办法躬着身子表明